老洋叔挠挠墙

偶尔刨点粮……离目标自给自足还有十万八千里……

【宁李】小李的自白(含鸣佐,完结,冷cp慎入)

云海牧场:

食用须知:和原著有出入,请避雷。我为啥这么喜欢冷cp,这是个谜。

(一)

我叫李洛克,你们可以叫我小李,我今年13岁。

我喜欢体术,喜欢凯老师,喜欢木叶。

我的梦想是要证明即使不用忍术和幻术,也能成为优秀的忍者,目前正在为此而努力着。至于我的理想呢,是要成为一个很强大很强大的上忍,好好的保卫木叶。

生活在木叶让我觉得安心又快活。我知道这个世界的大多数地方都在受战火的侵扰,有时候想,或许木叶有神灵庇护,不然木叶怎么会这么和平?我很珍惜这种幸运。所以在我每次吃到超辣咖喱饭,或者训练时有进步的时候,我心里都会感谢一下木叶之神。

当然我没有给别人说过我这个想法,因为可能大家又会觉得我是个笨蛋。

(二)

我可能真的是个笨蛋。

从小到大,我听到最多的词就是笨蛋了。听母亲回忆说,在同龄的幼儿里面我是最晚学会说话的,反应也慢,偏偏还总是兴冲冲的跑来跑去,像个咋咋呼呼的愣头青。如果母亲给我买了什么新颖昂贵的玩具,其他小伙伴们如果提出想要,我都会毫不犹豫的送给他们,把母亲气得半死。母亲说我就像个笨蛋一样,以后不会给我买玩具了。虽然后来她还是会给我买。

后来再长大点,我终于学会了说话(母亲为此开心了很长一段时间),也学会了看动画片。我记得最清晰的就是一部关于忍者的动画片,里面的忍者们很帅气的守护着忍者公主,在树林间飞天遁地,他们放出的忍术绚烂的耀花了我的眼睛,他们面无表情但是又很坚定的说——我要守护我的家乡。对,就是看到那一幕,我年幼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,我仿佛顿悟了什么了不得的道理。

于是我冲到厨房,用动画片里面的忍者那种坚毅的神情对母亲说:我要上忍者学校。我要成为强大的忍者,守护父亲母亲和木叶。想想,又补充道:还有木叶之神!

母亲哭笑不得,她放下手里正在洗的碗筷,蹲下来,看着我的眼睛:可是,忍者总是处于危险之中的。

我说:我不怕危险。

母亲看着我,似乎有些难以启齿,但片刻后,还是尽量的很温柔的说:可如果因为小李是个笨蛋而无法成为忍者呢?

我愣住了,对噢,我是个笨蛋。

但也只愣了三秒钟左右。

“我还是要当忍者!”

(三)

母亲最后还是无法拒绝我没完没了的恳求,送我去就读木叶的忍者学校了。母亲似乎很担心,她嘱咐我:如果想放弃也没关系的,不要逞强。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,其实我不知道什么叫逞强,我只是想当一个很厉害的忍者。

开学第一天的自我介绍,同学们都很认真说要成为一个优秀的上忍,轮到我自我介绍时,我早就热血沸腾了,我挥着手臂,觉得自己像个勇士:“我要成为一个伟大的忍者!守护爸爸!妈妈!木叶!木叶之神!”因为声音太大,老师和同学们都被我唬了一跳。

我坐回座位上,我的新同桌似乎有点好笑又好奇的打量我:你干嘛那么大声说话?木叶之神是什么鬼?

我还没完全从热血中回过神,啊一声,正不知道怎么回答,就听到一个比我更大的声音,气冲云霄的大吼:“我要成为火影!!!”我看过去,看到一个穿着黄色运动服的矮个子男孩雄赳赳的站在讲台上,金黄色的头发,一眼就能看透的蓝眼睛,无所畏惧的笑容。

那就是我和漩涡鸣人初识的场面了,他似乎和我一样热血。

也和我一样是笨蛋。

因为后来的事实证明,我俩都没什么学习的天赋,总是成绩不及格,总是拖班上的后腿。我明明已经很努力的学习忍术,晚上回家连最心爱的忍者动画片都不看了,每天强迫自己练习到深夜,可是我就算想破了头,也领悟不了任何忍术。鸣人好歹还学会了影分身术,但是我连影分身术都学不会。我很羡慕那些轻松就学会忍术的同学。

不久之后,班上的同学开始嘲笑我们,我和鸣人分别得了一个绰号,他的绰号是“吊车尾”,我估计是因为更笨一点,绰号更复杂些“热血扯后腿”。

早上跑操的时候,身边的同学会笑我跑步的姿势,然后又笑我“傻瓜,你就不要当忍者了”“就你这样还想守护木叶,快退出吧”“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进忍者学校的。”……我其实搞不懂为什么他们总是笑我,难道是因为我是个笨蛋吗?可是嘲笑笨蛋能带来什么好处吗?还是因为我想守护木叶,守护木叶也有错吗?

“我能行的。”我一边跑步,一边坚定的告诉他们。

又有一个同学跑到我身边,他斜着眼看我,轻笑“你想不想知道大家是怎么叫你的?”

我当然知道——热血扯后腿的。

但是我不想听,我捂住耳朵,咬着牙,加快速度朝前奔跑。我想把他们都甩在后面,这样就不用听那些话了。我在心底发誓,我要更努力更勤奋,将来一定要向他们证明笨蛋也可以成为优秀的忍者。虽然我现在学不会忍术,但是总有一天,只要足够努力,也能成为伟大的忍者。

(四)

当我们成为下忍以后,鸣人被分到了第七班。虽然当时我和鸣人并不熟悉,但是我却感到失落,仿佛忽然少了一个战友。同时我也摩拳擦掌的等待着我的分班结果。

几天后,我的分班通知也来了——我被分到了第三班。凯老师,天天,还有日向宁次,对我而言还都是陌生的名字。

现在我都还记得第三班初次集合那天,是一个万里无云的大晴天,我穿着母亲给我熨烫整齐的衣服,头上还端端正正的绑着护额。我大踏步走出了家门口,沐浴在阳光下,感到神清气爽。

早早就到了集合点,正襟危坐的坐在台阶上,双手不知道该放哪里,我焦虑又激动的等待着。我知道也许我依然会被新同伴嘲笑,可是我控制不住的期待和他们会面。

我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后,凯老师和天天也陆续来了。凯老师留着锅盖头一样的刘海发型,穿着绿色的制服,看上去精神很好的样子,他一看到我就流露出亲切的笑容,牙齿白的闪光,声音充满元气“哟西,小李来的真早!”天天则是个扎着丸子头的女生,她好奇的打量着我,大大的眼睛让我想起我家隔壁邻居那只聪明而神秘的猫咪,然后天天对我说了第一句话:“你的眉毛为什么这么粗?”

日向宁次是最后一个到的。

他没有打招呼,也没有自我介绍,只是面无表情的向我们微微颔首,然后坐到旁边的台阶上。

我第一看到宁次的心情其实是困惑。因为当时年龄尚小的我分辨不出他是男生还是女生。他留着那么长的头发,温顺的垂落在他的后背,很简单的扎在一起,因为那天的阳光十分灿烂,所以他的黑发看上去泛着淡淡的褐色。他的皮肤十分白皙,甚至比天天还要白。可是他的眉宇间又有种男性化的刚毅果决,薄薄的唇角有些严肃的意味,就像个大人。更奇特的是他的眼睛,灰白色的瞳孔,在某一个角度又泛着淡淡的蓝色,让我想到类似于云朵投在水塘里的倒影的场景。

我一直盯着他看,他也觉察到了,微微皱眉,似乎有些不舒服。

“这位同学。”我自认为自己很礼貌“请问你是男是女?”

宁次闻言,陡然看向我,眼神十分凌厉。

“你什么意思?”

我听到他本人的声音很低沉,是男生的声音,赶紧摆手道:“对不起啊,我只看到你的长头发很像女生,而且你又很白,你的下巴……”我认真解释,宁次的脸色却越来越差。

“白痴!闭嘴。”宁次脸色铁青的打断我,然后抱着双臂闭上眼睛,似乎多看我一眼都是耻辱。

我一愣,也有点生气了,不就是认错了性别吗,直接骂人白痴太恶劣了吧。而天天早就在一边憋笑憋得脸都红透。后来,天天私底下告诉我,像宁次这种大家族的世家公子,是很注重自己的声誉的。可我听得更困惑:说他像女生为什么会破坏他的声誉呢?说明长得好看啊。天天听了,却笑的弯腰捂住了肚子。

凯老师中气十足的笑起来“哈哈,年轻人就是冲动啊,这就是青春啊~”凯老师忽然像念诗一样感慨起来:“青春就是充满了热血,冲突是不可避免的,但是最后会成为美好的回忆!会成为你们成长的勋章!”

天天似乎浑身一抖,然后满脸黑线的望着凯老师;宁次则有些不耐烦的挑挑眉,啧了一声。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俩这反应,反正我觉得凯老师说的很有道理,我非常佩服的给老师竖了大拇指,同时决定为了我的青春,不和宁次计较了。

凯老师也给我回了一个大拇指,然后对我们说:“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木叶的下忍了,来,首先说说你们的目标是什么?”

天天大眼睛里流露出向往憧憬的神情:“我希望像传说中的纲手大师一样,成为出色的忍者。”

我早就热血上涌,迫不及待的举手,旁边的天天被我的大动作吓了一跳,我猛的站起来:“老师!我要证明给大家看,就算不会忍术或者幻术,也照样可以成为了不起的忍者!这就是我的梦想!”

凯老师没有像从前的老师那样说我不知天高地厚,也没有像同学那样笑我是笨蛋,他只是微笑看着我,然后点点头。这种认可让我心里涌起一阵感动,正高兴呢,却听到旁边的宁次冷冷笑了一声。

我回头瞪着他“你笑什么?”

宁次抱着双臂坐在那儿,没有理会我。

我正要继续质问他,凯老师却一只手放在我的肩膀上,然后凯老师问:“那宁次的目标是什么?”

“我不想说。”宁次很干脆。

(五)

凯老师根据我们三个人的特点分别量身制订了训练计划。天天是身手最灵活的,她走在路上脚步轻得像是一只猫咪,而且她又很喜欢各种五花八门的精巧忍具,因此凯老师主要是训练她使用忍具和潜行的能力;我的训练则是用全部的精力和时间投入在体术上面,因此是最繁重的,每天500个俯卧撑,1200个双回旋跳绳,踢2000次木桩……凯老师对我说:“小李,你的训练是最艰苦的,不夸张的说,成年人都未必能忍受这种强度。”我此时热血沸腾,恨不得马上开始训练,我很大声的说:“我不怕!!!”因为声音太洪亮,旁边的天天不得不捂住自己的耳朵“小李,你可以小声点吗?”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,赶紧放低声音“不好意思,抱歉。”

至于宁次的训练,凯老师只是根据他的血继限界白眼制订了训练方案,在其他忍术的修行方面,凯老师给了他很大的自由发挥空间,他可以自由选择修行任何忍术。

“为什么宁次的训练这么自由呢?”我不解。

“你不知道吗?”天天诧异,然后她看向宁次“因为宁次可是整个忍者学院公认的新生代天才。”

我确实不知道,我向来对身边环境发生的事情很迟钝。凯老师也点了点头,解释道:“所以让宁次自由选择忍术修行,或许会创造更多的可能性。”

我不太明白凯老师说的可能性是什么意思,但在听到宁次是天才时我有点羡慕他。我下意识看向宁次,他正抱着双臂站在一棵大树下面,闭着眼睛,眉头微皱,似乎我们口中的天才和他没有一点儿关系。他看上去好像很冷静,我更不明白了。假如有一天人们不再笑我是笨蛋扯后腿,而称呼我为天才,我估计能激动的在地上翻几个跟头劈几个叉。

宁次睁开那双灰白色的眼睛“可以开始训练了吗?”那天他只说了这么一句话。

第三班的训练正式开始了。

我们的训练场在木叶东边的森林里。高大的落叶松之间围出了一块高低起伏的空地,宁次在位置最高的地带修行,我则在地势稍低的面积最大的林中草地练习体术。天天主修潜行,所以平时主要是在森林中进行训练。她平时总是神出鬼没的,偶尔会拿着一些好吃的零食,譬如大福,草莓,红豆团子过来分给我们吃,有时她会拿一些新搜集到的忍具给我们看。宁次对零食一点兴趣都没有,所以零食通通进了我的肚子。但是宁次偶尔会停下练习,对忍具点评几句,虽然寥寥几语,天天却听得很认真。

和天天的神出鬼没不同,宁次除非是狂风暴雨的极端天气,其他日子每天都会来训练场。他的训练是从早上7点钟持续到傍晚6点钟。当然我是凌晨5点一直到晚上10点,比他辛苦的多。但是当连续三个月宁次都早上准时7点钟来训练场时,我又模模糊糊的觉得他是一个很坚韧的人。他每天早上都是一个人走到训练场,清晨的露水打湿了他的黑发发梢。他从来不会给我打招呼,只是纵身跃上高地,开始自己的修行。因为修行白眼,所以他不像我练习体术总是咚咚锵锵动静很大,他的修行是安静无声的。他闭着眼睛站在木桩之间,大概几分钟后蓦地睁开眼,脸颊上突然冒出很多狰狞的脉络,就像盘根错节的树根一样拱起了他那双灰白色的眼睛,我知道他是在发动白眼了,据说日向家的白眼拥有360度的视角,还能看穿人体的查克拉流动。是非常厉害的血继限界。

我曾经很羡慕那些拥有天生就血继限界的人,如果我也有的话……我立刻摇摇头,抛开了这个念头,继续专心做我的俯卧撑。

如果说宁次的训练方式是持之以恒,那我的训练方式就是风雨无阻了。不管艳阳高照还是狂风暴雨,我都会去训练。凯老师说我的训练强度很大,我发现确实很大,当我拼死拼活头晕目眩的一口气做了500个俯卧撑之后,我气喘如牛,胃部翻江倒海,累得几乎呕吐出来,然后我会勉强咽下这种苦楚,休整10分钟,站起来开始下一项训练。在这种地狱式的自我训练里,我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在一步一步适应节奏,渐渐的,500个俯卧撑对我而言也不再那么难熬了,我甚至试着往前再做50个,我鼓励自己假如我能一口气做550个俯卧撑,我就一定能成为伟大的忍者。我咬着牙,手臂颤抖着,大颗大颗的汗珠落在草地里,我终于做完了第550个俯卧撑。我几乎昏厥在草地里,我迷迷糊糊的看着落叶松的树梢间切割出来的一小片天空,一种饱满的喜悦慢慢在胸膛里盛开,我非常享受这种喜悦,好像距离梦想更近了一点点。此刻我很感激凯老师给我训练的机会,感谢木叶之神对我的眷顾。

我迫切的需要分享自己的喜悦,可是凯老师不在,天天也不在,只有宁次在不远处的高地上进行训练,我朝他的方向喊:“宁次!!”

宁次停下训练,低头望过来。

我朝他咧嘴一笑,像凯老师那样竖了个大拇指“我刚刚一口气做了550个俯卧撑!”

宁次闻言,只是微微挑了挑眉,他没理会我,继续开始自己的训练了。我有点不爽,但他这个反应也在我的预料之中,所以也懒得生气了。我躺在草丛中,继续对着天空傻笑。

(六)

每周六上午,凯老师都会挨个仔细检查我们一周的训练进度。但是那个周六凯老师显得很匆忙,他慌慌张张的看天天甩了几个苦无,又看宁次演示了半套柔拳,我的一套体术还没展现完毕呢,凯老师就说他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,必须先走了。

天天还没来得及展示自己最新收集的暗器,所以很不高兴,撇撇嘴:“老师这样太过分了吧。”

我也觉得有点失落“…我的一套体术都还没打完呢。”只有宁次面无表情的转身纵身跃回了他的训练场,好像一切都和他无关似的。

凯老师解释道:“可是今天老师好不容易约到了旗木卡卡西,我要和他比赛!那家伙可难约了!”然后凯老师举起拳头,笑道:“老师保证明天一定认真的看你们演示,可以不?”

“旗木卡卡西?”向来耳目灵通的天天睁大眼“就是那个天才上忍吗?听说他超级帅的!”

我虽然一向迟钝,但是也模模糊糊听说过旗木卡卡西的名气,因为他就是鸣人在第七班的老师。

“就是那家伙!”凯老师又朝我们竖起了习惯性的大拇指,他抖了抖自己黑眉毛,似乎很骄傲的样子“那家伙就是我永远的对手。虽然他是天才,可是我们的胜率是49/50噢,我还多赢了一场!”

“哇!”我崇拜之情油然而生“老师真厉害。”天天则狐疑的扬起眉毛,声音上扬“是——吗?”

凯老师看了看表,朝我和天天很潇洒的笑了“我要走了,虽然旗木卡卡西爱迟到,但是木叶高傲的苍蓝野兽可不能随便迟到哦~!”然后老师绿色的人影一闪,已经消失在树影中。

而我似乎醍醐灌顶一般,站在原地,心里面有一个念头冒出来,并且越来越清晰。

“宁次!”我大喊一声,也纵身跃上了他的训练场。

宁次正准备训练白眼,他似乎不喜欢修行的时候被打扰,有些不悦的皱眉:“怎么?”

“你当我永远的对手吧。”我开门见山的说“就像旗木卡卡西和凯老师那样。”说罢我已经摆开了架势,很认真的说:“出手吧!”

可宁次甚至都没转身看我,一口回绝“不。”

我愣住了“为什么啊?”

宁次说话像刀子一样锋利:“你打不过我。我们没必要浪费彼此的时间。”

我握紧了拳头,咬牙道:“你怎么知道我打不过你?就因为你是天才吗?”

“是。”宁次点点头,又摇了摇头“也不是。”

然后他淡淡道:“你打不过我,因为这是命中注定的,是命运。”

我搞不懂他到底在说什么,但是不知道为什么,我很不喜欢他说命运两个字的那种口气,我说: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,反正我只是想和你比试,就这么简单。”然后我提醒他道“如果你不攻击,那我就主动攻击你了,你要注意噢。”

宁次冷哼了一声。

事实证明宁次是对的,我真的打不过他。我不仅打不过他,甚至都没摸到他一根发丝。他一掌就把我打倒在地,我还来不及反应,就恶狠狠地摔了个狗吃屎。

这就是我和宁次第一次比试的场景,连五秒钟都坚持不到。

我感觉到自己下巴很疼,关节被打到的地方更是痛得钻心。我半响都说不出话来,但是我心里更难受。因为就算我再怎么热血冲动,也无法忽视刚才宁次那一招巨大的爆发力,那是我现在完全无法企及的境界。

天天跑过来把我扶起,看我龇牙咧嘴的,她有些担心“小李你没事吧?”

“没,没事……”我努力忍耐身上的痛楚,然后抬头看向宁次。

宁次居高临下,平静的看着我:“你现在明白了吧,什么是命运。”

“你真的很强!”我直视着他那双灰白色的眼睛“但是我总有一天会向你证明,我能成为伟大的忍者。”然后我忍着痛站起来“现在咱们的胜率是1\0。”

宁次看了我几秒钟,然后他大概是觉得和我没什么好再说的,转身走开,继续自己的修行。

只要想到宁次那一掌蕴含的巨大力量,我像打了鸡血似的,那晚居然训练到半夜12点,最后累得瘫坐在草地上,肚子饿的咕咕直叫。

月色洒在木叶的街道上,我踏着月光,拖着疲惫酸疼的身体行走在深夜无人的街上,我饥肠辘辘,头晕脑胀,迫切的想吃点东西垫垫肚子。这时鼻息间浮起一缕缕香味,好像是拉面的面汤味道,我循着这股味道就好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似的,最后我走到一条巷子里,看到了还在营业的一乐拉面。

我迫不及待的走过去,撩开帘子“老板,我要一份超大碗的拉面!谢谢。”

“好~”一乐拉面的老板是一个面善的大叔,他动作麻利的开始给我下面了,我目不转睛盯着热气腾腾的面汤,吞了口唾沫。

“小李?”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,望过去,看到了一个穿运动服的金发少年正坐在那儿吃面,我又惊又喜“鸣人?”

鸣人也还记得我,他看着我浑身泥土,有点困惑,他挠挠自己的金发: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

我坐到他身边,解释道:“因为刚刚在训练。”

鸣人瞪大了那双海蓝色的眼睛“训练到这么晚?”

我本来不打算说宁次的事情,但是告诉鸣人的话好像也无所谓,我老老实实的说:“因为我们班上有一个人,他太强了,是我的对手,我必须得加把劲儿。”

鸣人听了这话却有点发怔,他盯着自己的面,似乎想起了什么,忽然大力拍了拍我的肩膀,我疼的浑身一哆嗦。

“我理解你,小李。”鸣人说:“我们班上也有一个人是我的对手,仗着自己稍微厉害点儿就总是很傲的样子。”

我忍着肩膀的酸疼,想了想宁次面无表情的样子,点头道:“对,说话语气总是高高在上,从来不笑。”我又想起宁次挂在嘴边的‘命运’这个‘命运’那个,心情忽然不爽“还说些让人火大的话。”

鸣人似乎也想起了什么让人恼火的事情,一拍桌子“对!还老是骂别人吊车尾大白痴,我又没惹到他……好吧,我是有惹过他,但是也不至于天天骂我吧。”他又一拍桌子,叹气道:“唉,而且小樱也对他花痴的不得了。切,他不就是长得好看嘛,拽什么啊。”

这时我的超大碗面已经端了上来,我狼吞虎咽的吃了几大口,这才有力气去理解鸣人刚才说的话。我仔细回想了一下,道:“宁次也长得好看,不过他就第一次见面骂过我一次白痴。”然后又开始埋头猛吃。

“那你们班上那个还好点儿,佐助天天骂我白痴。”鸣人喝了一口面汤,他打了个饱嗝,说:“嘛,不过我漩涡鸣人可是要当火影的人!不会跟他计较的。但是我发誓,我一定会打败他。”

听到鸣人依旧热血的宣言,我感到特别高兴,仿佛自己的战友又回来和自己并肩作战。我放下筷子,抬起自己酸疼无比的手,也拍了拍鸣人的肩膀。

“我也一定会打败宁次的!咱们一起加油!”

鸣人重重点头。

(七)

第二天,周日,凯老师果然如约早早来到训练场,让我们重新演示一遍各自的学习成果。

天天眨眨眼“所以老师你们昨天是谁赢了呢?”

凯老师似乎有点不好意思,但还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“旗木卡卡西那家伙赢了。”凯老师又比了个大拇指,朝我们眨眨眼“下次我一定能赢回来。”

我看到凯老师粗糙的大手上有好几道伤痕,看上去红红的,有些讶异“老师你受伤了?”

“这个嘛,是我青春的勋章噢~”凯老师挑了挑自己的浓眉“我们约定谁输了就要接受惩罚——围绕忍村倒竖葱来回五百次,如果中途倒下了,就要从头再做。我一次性做完五百个倒竖葱当然是小意思,不过手上磨损了伤口就在所难免的。”

天天噢了一声:“我还以为是旗木卡卡西打的呢。”

凯老师笑着解释道:“昨天我们比的划拳,没有打架啦。”

“划拳?”天天瞬间瞠目结舌,而宁次在一旁早就听的不耐烦了,忍无可忍的啧了一声。

“什么嘛。”天天叉着腰,无奈的看着凯老师“就像小孩子的把戏一样。”

凯老师对天天说:“天天,这个不是小孩子的把戏噢。”然后凯老师的眼神似乎越过了天天,落在我的身上“这个是修行,我们要给自己创造修行的机会,要珍惜每一次修行的机会,失败了就要狠狠的惩罚自己,把惩罚当作试炼。怎么样,你们要不要试试?”

天天和宁次异口同声的说:“不。”

我则想都没想就冲到凯老师面前,大声说:“老师,我要试!”

凯老师走后,我终于按耐不住,再次飞跃到宁次训练的场地上。天天也跟着跳了上来,有些不可思议“小李,你不会是真的要试吧?”

“没错!”我目光灼灼的望着宁次的背影“宁次,今天如果谁输了,谁就像凯老师那样围绕忍村倒竖葱来回五百次,如果中途倒下了,就重新再做。”

宁次瞥了我一眼“我拒绝。”

我气不打一处来,又很困惑“你为什么老是拒绝我的比试?”

宁次转过身去,淡淡道:“我说过,你打不过我,是命中注定,不必浪费时间……”而我早就不愿意听宁次口中的‘命运’了,我大喊一声“宁次小心!”便一个木叶旋风扫了过去。

这次输的更惨。宁次似乎是动真格了,使出的力气比昨天大,我疼得倒在地上,蜷缩成一团,像一只大虾仁。不过我也有觉悟,本来我就不期望自己赢他,我只是效仿凯老师那样通过对手给自己创造修行的机会。

因为身上很疼,我磕磕巴巴的说:“咳咳,现在胜率是2\0,我休息一下,马上去做倒竖葱。”

天天有些不忍,她看了宁次一眼,犹豫了下,还是说:“宁次,你下手太重了吧。”

宁次闻言也不发火,只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儿,我看他那严肃的表情,估计他心里又在想什么命运了。

天天走过来扶起我“小李,你也不要钻牛角尖了。宁次是天才,你打不过他的。”

我眼前却浮现起每天清晨7点宁次准时来练习场的身影,然后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,说:“你们总说宁次是天才,可是我觉得宁次也很努力啊。”

宁次似乎微微一怔,低头看着我。

我揉了揉自己剧痛的手臂,倒吸一口凉气,“嘶——所以我想,那我就比宁次更努力一点儿,把他比我聪明的那一部分补齐了,说不定就能赢了。”

天天似乎哭笑不得“小李啊,该怎么说你才好。”

而宁次转过身去,继续自己的修行了。

我靠在一棵落叶松下面,休息了大概二十分钟,身上没那么痛了,就挣扎着站起来朝天天挥手“我去做倒竖葱了啊,回见。”

天天无奈叹气:“你和凯老师水平不一样,而且你受了这么重的伤,别逞强了。”

天天让我别逞强,母亲也让我别逞强,可是我依然不知道什么是逞强,我只是想当个优秀的忍者而已。

我回头朝她咧嘴一笑“没事儿,我能行。”我看到高地上的宁次也停下了训练,望着我,于是也笑着朝他挥挥手“宁次,回见。”

宁次看着我,似乎迟疑了一下,片刻后,他以一种很轻微的幅度微微颔首,算是回应了。

一口气做500个倒竖葱果然不是容易的事情,如果是平时做都很勉强,更何况现在身体受伤的情况下。而且我的手不像凯老师那么粗糙,做了6,70个后,我的手指就开始破皮了,我感觉到指尖有血迹渗出来,指尖还沾着泥土草屑,每一步都痛得钻心。冷汗从额头上滑下来,紧紧咬着下唇,脑子都在发蒙。我告诫自己千万别放弃,千万别放弃,不然一切都要重新来过。只要一口气做了500个,我就一定能打败宁次。这样想着,好像耳边又响起了宁次嘴里的‘命运’,那种冷酷却又苍凉的语调。

因为我是围绕着忍村倒竖葱,来来往往的人都在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我。我模模糊糊听到周围有些人在笑我,说我是个怪人,还有人认出来我是李洛克,那个新生代的笨蛋。不过我无所谓别人怎么说我,一个是因为我现在累的头脑发昏,二是我一直相信只要专心做自己的事情就好了,不用管别人的看法。

大概做到400个的时候,天边的夕阳已经快沉入木叶的山峦,这时我已经累的快要虚脱,脑子里昏昏沉沉的,指尖痛得撕心裂肺,我的胃部又开始翻江倒海了。这时我听到不远处有人喊我的名字,是曾经班上的两个同学认出了我,他们似乎也是刚刚训练完毕,看到我在艰难的前行,他们先是一怔,然后笑嘻嘻的走到我的旁边。

“哟,这不是热血扯后腿的吗,为什么在这里被罚?惹到老师了吗?”一个同学饶有兴致的打量我做倒竖葱的样子。

“你们老师也受不了你扯后腿了吗?”另外一个人忽然站到我的面前,挡住我的去路“我们问你话呢,别不说话啊。”

我猛的止步,差点失去平衡,我咬着牙,几滴汗水落在手上:“不准你们说我老师!快让开。”

他们俩一愣,然后相视大笑起来,我面前那人蹲下来,笑道:“如果我不让开呢?你又能怎么样呢?扯后腿的。”

我依然搞不懂为什么他们总是要捉弄我,但是我有点着急,我的双臂剧烈的颤抖着。如果在这里前功尽弃倒下的话,我不得不重新做500个。

“是啊,你又能怎么样呢?打我们?”另外一个人笑着附和道:“你打得过我们吗?”

“那你们打得过我吗?”这时,一个清冷而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我一呆,从视线的余光望过去,看到了宁次雪白的衣角,我诧异道:“……宁次?”

那两个同学也呆住了,大概是听说过日向宁次的名气。他们看向宁次,有点不耐烦的说:“你就是日向宁次?这跟你没关系,你别管闲事。”虽然他们的语气很傲慢,但我看到他们的小腿微曲,大腿下沉,已经暗暗摆好了防御的姿势

宁次冷笑“哼。”宁次的语气比他们还傲慢。“我班上的人,轮不到你们这些渣滓欺负。”

一个同学按耐不住,往前一步“混蛋,你说谁渣滓呢……”不过他话还没说完,我就感受到一股极其压抑的查克拉力量忽然爆发开来,沉甸甸的如巨石一般压在我们三人周围,让我瞬间有点喘不过气。我知道那是宁次的力量。

那两个同学也立刻明白了他们和宁次的力量差距有多大,他们又惧又恨的抬头看着宁次。

宁次看都不看他们一眼。

“还不快滚。”

俩人快速跑远了,然后其中一个又转身过来,远远的喊:“日向宁次,咱们走着瞧!”

“宁次,你怎么来了?”我脑子很迷糊,说话也有气无力的。

“顺便路过。”

然后他走过来,把什么东西放到我的裤兜里。

“这是什么啊?”我不解。

宁次顿了一下,言简意赅的说:“创伤药。”

我脑子被他搞得更迷糊,不明白他到底是顺便路过,还是来给我药的。不过我还是觉得挺惊讶,又挺高兴的“谢啦,宁次!我要继续往前了,不然坚持不住了。”

宁次淡淡嗯了一声,没再说话,转身离去了。

也不知道宁次给了我什么灵丹妙药,第二天早上一醒来,我惊讶的发现自己身上大多数伤居然已经愈合了,我一看到瓶子里还剩下大半瓶,便在当天上课的时候,兴高采烈的把药递给凯老师。

“凯老师,这是宁次给我的创伤药,效果特别好。”我说:“你拿来擦手上的伤吧。”

凯老师一愣,然后若有所思的接过药瓶,扭开瓶盖,嗅了嗅,忽然浓眉一扬,赞叹道:“哇,这可是日向家的独家秘药啊,市面上千金难求的诶!”

我微微一怔,不自觉看向那瓶药。

然后凯老师似乎很高兴的样子,大笑道:“不错不错!看来我的学生们关系已经很好了,这就是青春与青春之间的惺惺相惜啊,是少年与少年之间不朽的战歌啊~是时候让你们团队出去执行任务了。”

天天刚开始还听的一脸黑线,但是一听到“出去执行任务”,她立刻凑过来,猫咪似的大眼睛发着光“我们可以出村了吗?!可以出村了吗?!”

凯老师揉了揉天天的头发“天天啊,我们可不是出村去玩的,是执行任务的。”

天天蹦达着欢呼起来。

“去哪里执行任务?”然后我又听到了那个声音,清冷而熟悉。

我抬起头,看到宁次站在落叶松的树枝上,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,一块一块光影落在他的黑发上,他就站在那片逆光中。

(八)

半个月后,某个晚上,我和鸣人坐在一乐拉面的小店里,一边吃着面一边聊天。

“鸣人,你这次好像是去波之国执行任务吧,感觉如何?”我嘴里都是食物,说话也含糊不清。

我本来以为鸣人会像从前那样开始口若悬河的讲自己的冒险经历,可是他却沉默了一会儿,他望着天花板,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。“佐助救了我。”鸣人缓缓道,筷子百无聊赖的戳着自己的拉面,语气忽然愤愤不平:“可是我也想让他欠我的人情啊!”

“看在他是伤员的份儿上。”鸣人又嘟囔了一句,然后他大声喊拉面老板:“大叔,打包一份番茄拉面,我待会儿要带给别人,谢谢啦!”

一乐拉面的老板笑着答应了。

“你呢,感觉怎样?”鸣人吃了口面条。

我也望向天花板,眼前好像又浮现起宁次大杀四方的样子,敌人横七竖八的倒在他的脚下,黑色的长发因为查克拉的流动而飘舞,他的灰白色眼睛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,远看就像一尊威风凛凛的战神。

我还没来得及使出一招木叶旋风,敌人就都被他干掉了。

天天已经见怪不怪,她索性连暗器都不拿出来,打了个哈欠“我去睡个午觉。”

我一方面被宁次可怕的实力震慑住,一方面又觉得很不甘心:“宁次,我也想战斗啊,这也是我的修行。”

宁次只是微微皱眉,闭上眼,没搭理我。

半小时后又来了一批敌人,宁次依然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这群菜鸟干掉了,但是在最后还剩三个人的时候,他似乎思索了一下,忽然跳到了树干上。

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

宁次看我还呆呆的站在原地,眉毛微微一挑“笨蛋,快打啊。”

鸣人听到宁次居然这么强悍,下巴都快掉到碗里,半响才结结巴巴的问我:“那你打赢了吗?”

我豪气干云的大笑一声,竖起大拇指,眨了下眼睛“当然打赢啦!”虽然偏体鳞伤,但好歹也是我第一场胜利。

“好样的!”鸣人也笑了,忽然想起什么“半年后就是中忍考试了,我们可要加油啊。”

我和他碰了碰拳头“加油!”

我的生活都被充实的体术训练塞得很满,每一天都过得紧巴巴的,所以这半年的时间其实眨眼就过去了。

宁次还是每天雷打不动的早上7点钟来训练场训练,在休息的间隙,我如果抬头向高地上望过去,偶尔能看到他在大树下练习的背影,就好像望着一个遥远却又高大的目标一样。

我和宁次之间的胜率已经从2\0变成了124\0。宁次刚开始还会说“你打不过我,这是命中注定”之类的话,后来他见我实在固执,索性也懒得多说。

只不过他刚开始只需要一掌就能把我打翻,后来却需要十几招,甚至更多的时间,才能把我完全打翻在地。

“哈哈哈。”我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大笑“今天你用了62招才打倒我,上次是57招!哈哈哈,我距离伟大忍者的梦想又近了一步!”

天天一边吃着奶油葡萄干夹心饼,一边同情的看着我“宁次啊,我看小李已经摔傻了。”

宁次面无表情地说“他一直都是个笨蛋。”见我还在那儿傻笑,他说:“还不快去做500个倒竖葱,天都快黑了。”

“遵命!”我猛的跳起来,乐呵呵的敬了个礼。自从宁次教训了那两个同学后,之后很少有人敢在我做倒竖葱的时候当面嘲弄我了,这半年来我甚至觉得整个世界都清净了不少。

“对了,明天中忍考试第一场噢,你们俩别忘了。”临走前我忽然想起,回头提醒他俩。

天天笑道:“知道啦。”宁次则嗯了一声。

中忍考试,我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佐助和小樱。

天天远远就看到了佐助,第一个反应居然是猛抓住我的领口乱摇“他真的好帅啊。”

我被天天摇的头晕目眩,眼冒金星“能放开我吗?”天天这才放开我。然后我也望过去,看到了那个黑发白肤的少年,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上衣,他双手揣在裤兜里,站在鸣人旁边。他的表情冷冷的,漆黑的瞳孔散发着某种类似于孤独的气息,似乎身边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没关系。

然后鸣人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,他那高傲清冷的神情瞬间破碎,俩人开始面红耳赤吵起来,好像刚才我看到的孤独只是一场错觉。

“就算吵架的样子都那么好看啊!”天天双手握在一起,抵在自己的下巴上。

我上下打量那个叫佐助的少年,心里比较了一下,然后下了结论“没有宁次帅。”

宁次本来一脸严肃的用白眼观察分析场内众人的情况,听我忽然来了这么一句,他先是一愣,然后低头轻咳了一声。

“宁次吗?”天天想了想,她看了佐助一眼,又看了宁次一眼“宁次这个类型的太凶神恶煞了,不是我的菜。”

宁次?凶神恶煞?

天天对宁次的评价让我都有点听不下去了,我正要为宁次据理力争,却看到一个粉红色的身影朝佐助走过去。

“那女生就是小樱吗?”我望着小樱,她那长长的头发,还有白皙的肌肤,我越看越觉得熟悉。

我一手抓住天天的胳膊,一手抓住宁次的胳膊“她和我小时候看的动画片里面的忍者公主长得好像啊!”

天天莫名其妙的看着我“……你想表达什么?”

“……”我望着小樱,童年时期的忍者之梦又在胸膛里烈烈燃烧起来,我想了想,然后认真的说:“所以我想和她交往。”

天天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我,宁次则不发一言。

(九)

小樱当然没同意,甚至还说我是粗眉怪。

我不懂,还觉得有点受伤,为什么动画里的忍者轻易就赢得了公主的芳心呢?我觉得自己也告白的很认真啊。

后来天天一巴掌糊到我脸上“哪有第一次见到别人就告白的啊你是白痴吗?!”

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,因为从鸣人的口中我也了解到佐助是很强大的对手,所以我向那个叫佐助的少年发出了挑战。他也很痛快的接受了。然而在我们战斗的过程中,我惊讶的发现他的写轮眼虽然能看破我的招数,却无法跟上我的速度。我心里终于有了一点点底气,暗暗忖度着:或许,可能,大概——现在的我也算得上新生代的高手了吧!

我又是感动又是激动,心想这都要多谢凯老师从来不放弃我!对了,也要感谢木叶之神对我的眷顾。

“这要感谢宁次噢。”天天一边吃着草莓大福,一边对我说。

天天见我一脸不解,叹口气,解释道:“如果不是因为他那种级别的高手愿意陪你练习,你又怎么可能面对佐助的时候还游刃有余啊?”然后她又忽然想起什么,恶狠狠的盯着我“幸好你没有伤到佐助,不然你死定了。”

我仔细想了想,确实应该向宁次道谢,我左右四顾“宁次哪儿去了?刚才还在啊。”

“不知道。”天天耸耸肩,她回想了下,道:“刚才宁次在会场遇到日向宗家的人,他们找他说有事情要谈,不过宁次似乎心情不好,拒绝了。宁次本来就很讨厌日向宗家。”

我十分诧异“为什么?”

天天知道我对这些事情都一头雾水,她继续解释“宁次是日向分家的人,但是他们分家和宗家一直都有矛盾,具体什么矛盾乱七八糟的,我就不知道了,或许以后宁次会主动告诉我们吧。”

我一时有些出神,连手里的铜锣烧都忘了吃——我一直觉得宁次拥有所有的东西,包括天赋,能力,出生,智慧。但是那一刻我模模糊糊的意识到,原来宁次的生活也会有自己无法掌控的变数。

“对了。”天天忽然又说“你知道吗,日向宗家的人为了防范分家势力过大,所以每一个分家的人都被下了咒印,借此压制分家血继限界的力量。”

我蓦地抬起头。

“你是说宁次身上有咒印?!”

“你终于反应快点了。”天天颇为欣慰的点点头“没错,虽然宁次没有告诉我们,但是他身上也应该有咒印的。据说那个咒印终生伴随,只有死亡才能破解。”

我不禁想起我曾经每次抬起头都会看到的场景——在落叶林之间的高地上,宁次在练习场上专心训练的背影。可是那样一个人,却会终身背负咒印的枷锁。我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木叶也会存在不公平不合理的事情,为什么,我无法理解。

我思索着,铜锣烧都捏变形了都没发觉。

宁次当然不会告诉我们他和宗家的矛盾,但他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对宗家的憎恨。

竞技场上,那个叫日向雏田的女孩子被宁次打得伤痕累累,但是她还是强撑着从地上摇摇晃晃的站起来,她望着宁次,嘴角都是血迹,但声音还是很温柔“宁次哥哥,我看得出来,其实分家和宗家的命运让你更痛苦更迷茫……”

宁次闻言,脸颊上的青筋忽然鼓起几乎要爆开,虽然宁次平时都神色严肃,但是我从来没看到过他流露出那么凶狠的表情,我甚至有点明白天天说的凶神恶煞是什么意思。宁次如疾风一般朝雏田急掠而去,手上凝聚着查克拉表明这是必杀的一击。

他想杀了她。

电光火石间,场上忽然人影幢幢,凯老师,卡卡西,夕日红,月光疾风所有上忍出动,拦住了宁次。

凯老师控制住宁次的肩膀,旗木卡卡西握住宁次的手腕,宁次动弹不得,冷嘲的声音里有无法掩饰的怒气“上忍都出动了,这就是宗家的特别优待吗?!”

雏田呆呆的看着想要她性命的宁次,她张张口,似乎想说话,接着大约是宁次的查克拉攻击到她的血脉,她双腿一软,倒在地上昏迷不醒。鸣人按耐不住奔到场上,他低头看着浑身血迹斑斑的雏田,又咬牙看向宁次,他似乎气得浑身发抖,蓝色的目光极其锐利的要穿透宁次。

“那边那个扯后腿的。”宁次感觉到了鸣人的怒视,他侧过身,挑衅的瞥了鸣人一眼“让我给你两个忠告,是忍者的话,就不要做大声嚷嚷给别人加油的蠢事。还有,扯后腿的就是扯后腿的,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。”

宁次浑身的气场宛如冰窖一般令人胆寒,但是鸣人偏偏不畏缩,他甚至直视着宁次,咬牙道:“那我们比比看如何?”

宁次冷哼了一声。

当鸣人冲向宁次的时候,我已经用自己体术的最快速度冲过去,拦在两人之间。

“小李你别拦我!”鸣人想推开我。

“你的心情我能理解。”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很冷静,冷静的不太像我自己“但是要比赛的话就去正式比赛好了。”我抬头望向宁次,但是宁次没有看我“扯后腿的人靠着自己的艰苦努力战胜了天才,多让人期待的比赛啊,因为或许要和他交手的人就是我!”

鸣人咬牙不语,他似乎勉强的妥协了,然后他又狠狠的瞪了一眼宁次。

“我发誓。”鸣人弯腰抓起雏田淌在地上的一把血,然后站起来,手心握成一个拳头,声音嘶哑而坚定“我一定会打败你!”

宁次却看都不看他一眼,转身就离开了竞技场。

“宁次!”

我追了过去,一把拉住宁次的手臂,他不耐烦的甩开了我。

“你为什么对雏田下那么狠的手?”我再次抓住他的手臂质问他。

这次他没立刻甩开我,他沉默了几秒,然后又冷笑起来。

“每个人都有自己无法改变的命运。”宁次回过头来,灰白色的眼睛混沌的看不到底“所以你别管别人的闲事,安心做你的热血笨蛋吧。”然后他又甩开了我。

我怒道:“宁次!”

“下一场比赛:我爱罗对战李洛克,请上场。”竞技场上,上忍正在宣读我的名字。

宁次没搭理我,继续往外走。

我一字一句的说:“宁次,我会向你证明命运是可以改变的!”

他还是没有转身。

“下一场比赛:我爱罗对战李洛克,请上场。”

当上忍第二次喊我的名字时,我知道不能再拖了,我朝宁次的背影竖起了大拇指,用凯老师那样充满元气的语气喊。

“我要压轴出场了!等我战胜归来,再找你这家伙算账!”

(十)

可惜我没能战胜归来。

当我向那个怪物般强大的我爱罗使出“莲华”的时候,腿部撕裂般的痛苦令我的面孔都在扭曲。就算是迟钝如我,也预感到自己可能会受重伤。凯老师说过这一招不能轻易的使出来,可是我没想到自己这么早就使出来了,我果然是个笨蛋吧。

但是我不会后悔,一个伟大的忍者,死在竞技场上也挺帅气的。

我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几天几夜,当我醒来时,我嗅到空气中医院消毒水的味道,模模糊糊睁开了眼睛,我首先看到惨白的天花板,视线下移,扫过蓝色的窗帘,窗外木叶的天空,然后看到了宁次。他闭目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养神,眉头还是习惯性的紧锁着,似乎在思索什么困难的问题。

“……宁次。”我费劲儿的说,声音虚弱的像蚊子嗡嗡。

声音很小,但是宁次听到了,他蓦地睁开那双灰白色眼睛,怔怔的看着我。

我问他“我睡了多久?”

宁次看着我的眼睛,半响,他移开了眼神。

“76个小时。”

糟糕,我努力的心算76个小时等于几天,但还是没算出来,一想到浪费这么多训练时间,我就觉得心疼。

“要快点好起来才行,我想训练。”

宁次的眉毛皱的更紧了,他闭上眼,似乎想说什么,但还是没说,然后他站了起来。

“我去给医生说你醒了。”说罢就要离开。

“宁次。”我喊他,这次他停下了脚步。

“这次没能向你证明命运是可以改变的。”我想挥挥手,终究因为手臂剧痛而作罢:“但是下次我一定能!”

宁次难得的既没有反驳,也没有冷笑。他只是停下了脚步,然后又离开了。

半个小时后,母亲眼睛红红的守在我的身边。凯老师站在另一边,他温厚有力的大手放在我的肩膀上。天天则站在床尾,她的手紧紧抓着床栏杆,她垂下眼帘,似乎不忍心看着我。宁次却不知道去哪儿了。

医生拿着病历,推了推自己的金丝边眼镜,用一种很小心的语气告诉我,我可能再也当不了忍者了。

我可能会残废。

“没有其他办法了吗?做手术啊,我不怕做手术。或者复健什么的,每天做俯卧撑或者撑杆跳可以康复吗?”我感觉自己的耳膜轰隆隆的作响,但是声音还是很清晰,我仰望着医生,像仰望着救世主,我像梦游一般嘴上还不停地说着“宁次家的药很厉害的,擦那个可以吗?”

“目前的手术和康复都不能百分之百保证治好你。”医生摇了摇头“你那个叫宁次的队友早就问过了,不行,那个药也不行。”

医生的脸变得很模糊,眼泪哗啦啦的冒出来,我就像个傻瓜一样满脸鼻涕眼泪的痛哭起来。母亲抱住了我剧烈耸动的肩膀。

那天晚上鸣人也来看我了,他看的我的第一眼,似乎有些震惊,蓝色眼睛里又有悲痛,但他还是没有说一句安慰我的话,只是默不作声的坐在床边。

他忽然开口道“我下一场考试,对战的是宁次,我会打败他的。”然后他抬头,目光有神而坚定的看着我,并且伸出了拳头“所以你也不可以放弃康复。”

其实大哭一场后,我脑子已经清爽很多。我想了一整天,我发现不管怎么去想,最后都是那个结论——我依然要当一个伟大的忍者。

鸣人的鼓励令我心里有种莫名的力量,我努力的笑了笑,大声说:“放心吧,我不会放弃的!”然后我吃力的和他碰了碰拳头。

鸣人说为了打败宁次,他必须去训练场去训练了,不得不先走一步,并且让我保重身体。

然后他站了起来,我喊住他“鸣人?”

“怎么?”

我看着鸣人的眼睛:“鸣人,其实宁次并不是坏人。”

鸣人皱眉,似乎有一瞬间的怒气升起,但可能是顾念我身负重伤,他忍住了怒火,只是向我陈述了一个事实:“小李,日向宁次差点杀了毫无反击之力的同伴。”

我无法反驳,我想起那天凶神恶煞的宁次,灰白色的眼睛里全是杀气,如果不是因为上忍及时出手,那个叫雏田的女孩恐怕真的要重伤致死。

鸣人走出了病房,我还望着病房的门口,我在想宁次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,可是我想得头疼也想不出来。

我只是模糊的感觉到

如果有一天,鸣人和宁次共同抗敌,或许他会发现宁次并不是坏人。

(十一)

我第二天就嚷着要做康复训练,母亲和医生都拿我没办法,医生说必须要有一个人在我做训练的时候陪着我,随时扶着我的手避免我摔倒。然而母亲和天天都无法长时间负荷我的体重;宁次要继续为了中忍考试紧急训练;凯老师虽然很乐意帮忙,但毕竟是上忍,这段时间又要忙着筹备考试的事情,每天忙得焦头烂额的。

凯老师摸摸我的脑袋,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笑容:“你别担心老师,老师每天时间多得很呢,走吧!咱们去做康复训练!”说罢就要扶起我的肩膀。

“让我来吧。”病房门口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是宁次,他站在病房门口,缠着绷带的手靠在门框边,他静静的看着我“医生说你目前每天康复训练2小时比较合适,你看我是上午过来还是下午来?”

我和凯老师都愣住了,我因为太诧异,说话都有点不利索“可,可是你要准备中忍考试啊。”

宁次没回答,他走过来,轻描淡写的一只手拿起拐杖,另一只手扶住我的手臂“准备好了吗?我拉你起来了。”

我还没反应过来,他就使劲的把我拉了起来。

凯老师特别感动的看着我们俩,他每次这个表情我就知道他是要念诗了,果然凯老师开始抒情的感慨:“真不愧是我迈特凯的学生!这就是美好的青春啊!这就是无悔的岁月!”

宁次似乎挺受不了的挑挑眉。

可我却觉得自己心情莫名好了点儿,于是回头给凯老师竖了个大拇指,咧嘴一笑“老师你放心,我一定能康复!”

如果说平时的训练是没头没脑咬牙硬撑,那康复训练更像是踩在钢索上跳舞的感觉,我的腿似乎成了黑洞一般的存在,虽然我努力的想往里面灌注力气,可是那些力气都像被水融入到水里一样,瞬间涣散开来泯灭无踪。我集中精神,努力的去寻觅那一丝力气,那一个着力点。

这种无力感给我一种窒息般憋闷,我死死抓住宁次的手臂,鼓足全身力气去迈出看上去很简单的一步。

不能放弃!我告诉自己,同时又用以前的思维方式给自己打气——我如果能迈出这一步,我就一定能成为伟大的忍者。

我大半个身体都靠在宁次的身上,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类似于某种植物的气息。一个小时候后我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,他的气息也有点沉重,下巴有小滴的汗珠流下来,打湿了他白色的领口。但是他始终安静,他没有抱怨也没有骂我笨,两只手一直有力的扶住我的肩膀,偶尔简短的提醒我一句“注意前面。”

在我们费力的走过医院花园的一条花径后,我几乎快累得脱力,我抬头望向木叶的天空,看到几只白鸽正在空中飞翔,自由自在的样子令我羡慕。

“宁次。”我喊他。

他正低头注意路况“怎么?”

“你知道吗,医生说我可能再也当不了忍者了。”

他微怔,然后嗯了一声。

我忽然斩钉截铁的说:“不过我不信!我还是要当伟大的忍者,好好守护木叶的好吧。”然后我想了想:“但是我真的没想到你会来帮我。”我看向他,笑起来“我还以为你会对我说‘认命吧,残废就是无法违抗的命运’之类的话。”

宁次似乎顿了顿,他看了我一眼,似乎有些语塞,然后他又继续低头注视前方。

“…别说傻话了,快看路。”

此后宁次每天都会准时上午9点来,陪我做康复训练到11点,然后他又会返回树林里修行。偶尔他会提一些我最喜欢的铜锣烧和大福来给我吃,他说那是天天让他带的。几天后,他又拿了几本漫画过来,我接过来一看,居然是我小时候最爱的那部忍者动画片的漫画版。

“好厉害!!”我眼睛发光“这应该绝版了吧!”

“我家的藏书阁里发现的,顺手拿来了。”宁次淡淡道,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,端起来慢慢喝了一口。

然后他放下水杯:“小李,明天就是比赛了,我后天才能来。”

我一愣,没想到这场比试居然这么快就来了,我看着宁次,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给鸣人加油还是给宁次加油。

宁次也并不介意,他站起身准备离开,忽然想起什么,他随口道。

“我昨天翻了翻,不觉得忍者公主长得像春野樱。”

宁次不提我都快忘了这茬儿,我说:“是吗?”又翻开忍者公主的章节,仔细观察了一番,我寻思道:“可能是因为前段时间小樱剪了自己的头发,所以看上去不像了。”

宁次忽然轻咳了一声,他朝我挥挥手,然后转身走了。

其实第二天我根本看不进去漫画,我在病床上翻来覆去,盯着天花板,心跳的很快,这种紧张的感觉就好像自己也要去参赛啊,我又开始痛恨为什么自己要受伤,光是想到比赛的精彩程度,我都兴奋的恨不得立刻冲去竞技场。

如果鸣人赢了的话,我就请他吃一乐的超豪华海鲜拉面吧。

如果宁次赢了……我陷入了沉思,想了半天,我决定也请他吃一乐的超豪华海鲜拉面,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。

不过我很快就等到了答案,当天入夜,浑身是伤的鸣人来医院看我了。他看到我的第一眼就朝我比了个大拇指,脸上一个坚定的笑容,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我忽然觉得鸣人有点像大人了。

“我赢了!小李。”

我心里涌起一种我形容不出来的情绪,有遗憾和惊讶,但也有高兴和激动,我一直都相信鸣人可以完成各种不可能的事情,他可以打败天才,他也可以成为火影。

我也竖起了大拇指,由衷的佩服“干得漂亮!”

鸣人给我讲述起当时比赛的情况,他说打斗正酣时,宁次取下了自己的护额,他看到了宁次额头上的咒印,那咒印是浅蓝色,深深的嵌刻在肌肤里。宁次不停地说着命运是无法改变的。但是鸣人大声的告诉他:“命运是可以靠自己改变的!”后来鸣人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巨大力量,打败了宁次的八卦掌。

鸣人说宁次最后就躺在竞技场的地上,安静的望着天边飞翔的白鸽,他的表情既不是耻辱,也不是愤怒,而是很安静的样子,像是一个刚刚睡醒的人,似乎想起了什么久远的回忆。

“之后我听小樱说,宁次退场后,日向宗家的领主去找宁次,也不知道都聊了些什么。”鸣人说完了,双手撑在脑后,长吁一口气“嘛,大概就是这样的情况。”

我的眼前好像浮现起宁次躺在地上望着天空的场景,不知道他当时到底在想什么。

“鸣人,为了庆祝你的成功,我请你吃超豪华海鲜拉面吧。”我提议道。

本来以为鸣人会兴高采烈的答应,但是他却微微失神,然后摇了摇头,站起来“下次吧,你好好养伤。”

我感觉到不对劲“鸣人,你怎么了。”

鸣人的脸上却有一种我看不懂的阴霾掠过,他沉默了会儿,声音嘶哑“佐助那家伙,好像有什么地方变了,我总觉得他好像离我们越来越远了。”片刻后,他的表情又坚定起来,他握紧拳头“但是我不管!我一定要把他拉回来,我现在就去看看他。”

那晚我躺在病床上,我双手撑在脑后,思考着明天宁次会来吗?如果来了我该怎么安慰他?可是他那个性格,如果直接安慰他大概会生气吧。从前我的睡眠一直很好,属于沾到枕头就睡着的那种,可是这晚居然破天荒的失眠了。入睡前,我迷迷糊糊的想,木叶之神让我快点复原吧,太长时间不训练了,居然都要失眠了。

第二天早上,当时钟指向8点55分的时候,宁次出现在病房门口,甚至比平时还早5分钟。

他白皙的脸上布满了很多道伤口,但是他还是神色如常的样子,手里甚至拿着一盒红彤彤的樱桃,他把樱桃放在床边“刚才我看到水果店的樱桃很新鲜,你喜欢吃樱桃吗?”

虽然宁次的表现和我想象的完全迥异,但是美食当前,我立刻果断的说:“就没有我李洛克不爱吃的东西!”

宁次给自己倒了一杯水,就像是讨论今天天气好不好一样,轻描淡写的说:“我昨天输了比赛。”

“……”我抓起一把樱桃,怔怔的望着宁次,总觉得今天的宁次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,但是我又不知道是哪里不一样,我只好冒着让他生气的风险,试探性的说:“那你别难过,我请你吃喜欢超豪华海鲜拉面?”

宁次喝了一口水,他喝水的样子总是慢条斯理的,脊梁挺得笔直,闭着眼睛,好像在品茶一般,然后他放下茶杯,道:“我更喜欢吃鲱鱼荞麦面,请我吃那个吧。”

我和宁次认识这么久,还是第一次听到宁次说自己喜欢什么东西,我愣愣的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

时针指向9点钟,宁次放下了水杯“走吧,康复训练。”

那天宁次扶着我走了比较远的路,我们走过医院的后花园,走过一道花径,费力的迈过几步石梯,走过半山腰的森林小道,最后走到一棵巨大的榕树下面,榕树下有一张长椅,我们并肩坐在那里休息,刚好能俯瞰到木叶的景色。上午10点的木叶,天空碧蓝无垠,偶尔几只飞鸟扑腾着翅膀飞过,山风吹过,榕树繁茂的枝叶跟着簌簌的抖动,很多斑驳的光斑在我们身上摇曳。

“小李,我一直在想。”宁次望着远方木叶的山峦“你我的刚拳和柔拳,究竟是哪个更强?等你好了,我们切磋一下吧。”

我听到这话很是诧异,因为这是宁次第一次主动向我挑战,然后我立刻就来劲儿了:“没问题!”

“不过……”宁次侧过脸看向我,他微微眯眼,补充道:“只要我没翻白眼,我就不会输!”

我闻言却愣住了,思索了一下:“可你本来就是白眼啊。”

宁次注视着我,忽然噗一声,微微笑起来。

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宁次笑。

很多年后,我常常都在想如果时间可以倒回就好了,比如倒回我们俩比试切磋的时候,我被宁次摔倒在草地上,痛得龇牙咧嘴;或者倒回我们共同在森林里训练时,他在树桩之间修行白眼,树林间有几只飞鸟被他的查克拉气息惊得飞起来;甚至倒回到刚开始也行,当时我问他是男是女,却把他惹火了。

可是如果可以,最好能回到这一刻,回到13岁这年的某个上午,在木叶医院的半山腰上,巨大的榕树下,宁次第一次笑了的这一刻。

(十二)

可是时间不能倒回。

时间继续在往前走,一直在往前走,不管是凯老师还是鸣人甚至是木叶之神,谁都拉不回时间的脚步。

后来天天最崇拜的纲手大人回到了木叶,她已经五十多岁,看上去依然很年轻。她的表情十分严肃,她对我说:“如果你要接受手术的话,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,要么康复,要么死。”

她让我考虑清楚,我仔细考虑着,然而并没有考虑太久,我决定接受手术。如果这辈子残废,我大概和死了一样没有区别。

凯老师猛的抱住我,我们俩一起痛哭流涕。

母亲和天天都很着急,她们说我是白痴,要我想清楚,不要那么轻易去拿生命冒险。

只有宁次什么都不说,他站在木叶医院的走廊,目送着我被送入手术室。当手术室的门快关上时,我忽然朝他大喊“手术做完我就和你切磋!”

可是手术室的门已经关上了,也不知道宁次听到没有。

当我再度我睁开眼,看到了凯老师,天天,还有母亲。我明白手术成功了。

我心里激动澎湃,又是哭又是笑,天天含着泪骂我:“怎么还像个笨蛋一样。”

我嘿嘿傻笑,忽然想起什么,左右四顾“宁次呢?”

天天告诉我,在我接受手术昏迷的这段时间,佐助出走了。现在鸣人,鹿丸,丁次,牙还有宁次五人组成了小队,正在执行追回佐助的任务。

凯老师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,他难得的很严肃的对我说:“小李,我知道你在想什么,但是不行,你必须好好养伤。你还想再残废一次吗?”

我当然不想再残废一次。

可是一想到宁次和鸣人在前线作战,我那沸腾的热血几乎要灼烧了我的心脏。我在病床上翻来覆去,并最终忍不住像个弹簧一样蹦了起来,在我跳跃而起的那瞬间,腿部的力量令我觉得整个人都像重生了一样。

可惜我沿途追踪而去,并没有看到宁次,反而是和那个叫君麻吕的人恶斗了一场。

君麻吕拥有的血继限界强得出奇,在我快被他打倒的时候,那个叫我爱罗的恶魔却赶到了,他用沙子保护了我。

我愣愣的望着我爱罗和君麻吕战斗的身影,一时回不过神来,为什么昨天还害得我差点残废的人,今天却成了我的同伴。我不明白。

正如我也不明白,为什么佐助最终还是走了,为什么连鸣人都留不下他。

鸣人在医院里醒来时,只是默默不语的望着天花板,发了很久的呆,小樱在他的床边坐着哭泣,卡卡西靠在窗边沉默不语。鸣人注意到我来了,他笑了笑,脸色很憔悴“哟,小李,你的腿好了。”鸣人依然在笑,可我感觉他身上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见了。

“无论如何,我相信鸣人总有一天能把佐助带回来。”我坐在宁次的病床边上,正在笨手笨脚的学着削苹果,天天坐在床沿上摆弄着新的暗器。宁次已经在医院里躺了快半个月了,因为他和音忍鬼童丸战斗的过程中受了极重的伤,但是他没有鸣人那超强的恢复力。

宁次睁开了眼睛,他的脸色比医院的床单还要惨白,但是眼睛依然很有神。

“那个人的话,没问题的。”我知道宁次说的‘那个人’是指的鸣人。

我看着宁次,忽然忍不住想象宁次被带走的话会怎样,然后我很激动的说:“如果有一天你们也被掳走的话,我也会拼了命把你们带回来!”没想到动作太大,手里的好不容易削了一半的苹果从手上滑出来,滚落在地上,我一愣,然后哭天抢地起来。

“小李啊,你怎么总是这么笨。”天天放下暗器,无奈的撇撇嘴。

宁次听到动静,他侧过脸来看着我,他似乎微微笑了笑,然后,声音不大,但我还是听的清楚。

“我也会的。”

天天看了宁次一眼,又看了我一眼,她耸耸肩膀,继续低头摆弄忍具“也只有宁次受得了你了。

在一乐拉面馆,鸣人放下了吃得干干净净的面碗,他告诉我他即将和自来也出村修行,只有获得更强大的力量才能带回佐助。

我一愣,问他什么时候回木叶。

鸣人说大概两年时间吧。

我忽然有点不舍,因为那个时候我觉得两年是很长的时间。

后来我明白,其实两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。

一年,一年,一年,时间迫不及待的往前走,迫不及待的让我们度过14岁,15岁,16岁。

然后时间会把宁次永远的留在了18岁。

两年后,我们的胜率变成了323\0。

宁次依然百战百胜,但是他再也没说过“命运”之类的话,也没再把我恶狠狠地摔在地上。他解释那是因为我的脚之前受过太重的伤,必须要注意保养。

而到了后来,其实宁次也不能再轻易地把我摔在地上,我们每次切磋都要花半个小时甚至更长的时间在能决定胜负。

宁次刚开始会指出我的不足,渐渐的,比试完后,他也会累得气喘吁吁,苍白的脸上流露出赞许的神情,他对我说:“你这次进步很大,或许用不了多久,你就能超越我了。”

我知道宁次虽然寡言,但是他从来不会撒谎,忍不住得意的仰天长笑。

笑完了,大概是被宁次表扬了心情太好,我居然有了捉弄人的心思“今天我就不做倒竖葱了,要不然我请你吃南瓜?”

我知道宁次向来最讨厌南瓜,果然他脸色瞬间垮下来,面无表情的说:“不要。”

“哈哈哈,我开玩笑啦。”我笑着转身,做了几个准备动作“我还是去继续做我的倒竖葱好了。”

刚准备动身,却听到身后宁次喊了我一声“小李。”

“怎么了?”我乐呵呵的转身看向他。

宁次看着我的眼睛,他似乎迟疑了一下,然后淡淡道:“每次都是你自顾自的做倒竖葱,但是我都没有惩罚过你。”

我想了想,确实如此,点点头:“好啊,那你打算怎么惩罚我?”

宁次没有立刻回答。

几缕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宁次的头发上,看上去闪耀着褐色的光泽,宁次的脸也沐浴在阳光中,他微微垂下眼帘,似乎在想着什么。落叶松林间有微风轻轻的吹过,我听到树林间有小鸟儿的惆鸣,一声又一声,清脆又悦耳。

“宁次!小李!”最后是天天兴冲冲的跑过来。

“纲手大人召集我们快去集合呢,有紧急任务。”天天说“据说砂隐忍者村那边好像出事了。”

“好的,马上就去。”我朝天天竖起标志性的大拇指,像凯老师那样抛了个飞眼,现在的我模仿凯老师已经深得其精髓了。

我又问宁次“宁次,你还没说怎么惩罚呢?”

宁次却走到了训练场的边缘地带,森林里的风吹拂起他雪白的衣袖,他转身看向我,笑了笑。

“走吧,先执行任务。”然后他纵身向远方跃去,我听到他的声音传过来,在森林的风声中渐渐飘远了。

“下次再告诉你。”

最终他还是没有告诉我。

(十三)

我叫李洛克,你们可以叫我小李,我今年28岁。

我依然喜欢体术,喜欢训练,喜欢凯老师,我依然在好好的守护木叶。

我依旧热血。

如果说有什么不一样的,大概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我不再相信有木叶之神了。

战争结束,木叶重建,每个人的故事也都在继续着。

鸣人最终带回了佐助,佐助断了一只手臂,鸣人就搬去宇智波旧宅和他一起住,七代目火影大人工作买菜做饭忙得团团转,但却每天都很高兴的样子,他也很少再晚上出来和我一起吃拉面了,他说怕佐助一个人待在宇智波旧宅里会觉得孤单。

凯老师在战争中落下重伤,他真正的残疾了,甚至连纲手大师都束手无策。凯老师从此只能坐在轮椅上,我几乎每天都会去照顾他,他就乐呵呵的在我耳边朗诵着关于青春的诗歌,有一天他告诉我明天不用再去照顾他了,因为他要和旗木卡卡西出去游历,去重访曾经战斗过的地方,回味青春的风采。其实我不理解为什么凯老师要回战场,我只知道我再也不想回去,但我还是无条件支持老师的决定。

天天在村子里开了一家名为“忍具传”的忍具店,里面堆满了她这么多年四处搜集的忍具,有一些特别的忍具她宝贝的不得了,如果客人有意愿想买,她居然会反悔。甚至有时候她都把忍具卖给别人了,然后她又冲出去找到那个离店的客人,重新把忍具买回来。正是因为这种做生意的方式,所以天天的店摇摇欲坠的在破产的边缘。天天哭丧着脸拉着我猛摇,说再这样下去就倾家荡产了该怎么办。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,只能被她摇的头晕眼花。我和天天总是像这样聊一些关于忍具店的问题,却从来不提以前的人与事,好像那段回忆已经被我俩遗忘了。

至于我,我的每一天,依旧是重复着的训练,似乎没有尽头的修行,是凌晨5点到晚上10点的风雨无阻,是被我踢坏了的一棵又一棵木柱。

天天在忙着开店的事情,凯老师的腿也残废了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这片位于森林中的训练场只属于我一个人了。我可以在这里连续训练半个月,但是都只能听到自己的声音,我累的倒在草地上望着树林间的天空,周围安静的令人窒息,我有时候会怀疑我已经随着这个训练场被所有人都遗忘了。

有时候我会逼着自己一口气做完1000个俯卧撑,我头晕脑胀,脑子迷迷糊糊的,就会习惯性的抬头去望那片高地。

但是那里很安静,只有一排一排高大的落叶松,和几个孤零零的木桩。

我从来都没有梦到过他,我想知道为什么,但是没有人告诉我。

每个人的故事都在继续着,只有我好像不再有故事了。

我想或许以后我的人生,每一天都是这样。

所以,抱歉啊,这个故事我也就只能给你讲到这里了。

THE 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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